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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9章冥冥之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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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9章冥冥之中

雖然姜家父母不讚成,但姜聲聲最終還是跟李星文回了李家。

這對小夫夫幾日不見如隔春秋,從在馬車上就開始手牽著手互訴衷腸,一直回到了他們在李府的院子時都沒有放手。

姜聲聲甜蜜的靠在李星文的身前,語氣思念,還有著掩不住的愛戀,“夫君,我這兩日一直在想你,怕我這麽拿喬幾次之後,你就真的不來找我了。”

聞言,李星文的眼底掠過了一絲得意,他就知道姜聲聲雖然面上不顯,但骨子裏肯定是愛自己愛得死去活來的。

李星文正要說好聽的話哄一哄姜聲聲,最好能哄得姜聲聲能心甘情願幫他們李家跟渝府搭橋牽線,讓他們李府能抱上君後的大腿。

可話還沒說出口,一個小廝卻急哄哄的闖了進來,見狀李星文臉一黑,呵斥道:“這是出什麽大事了,居然連門都不敲就闖了進來!?”

小廝連忙解釋道:“婉婉姨娘說是胃口不好,不想吃東西,還說一定要看到少爺她才肯吃些東西,奴才們實在是沒辦法了,所以才來打擾少爺跟少君的。”

姜聲聲聽了心裏就不太高興,一個妾室而已,不吃就不吃,憑什麽驚動了這大半個院子的人哄著她吃飯,她有什麽可嬌貴的?

“告訴她,少爺在陪我,她不吃就不吃,等餓狠了自然就知道乖乖吃飯了。”一向溫柔的姜聲聲現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,說話做事都強硬不少。

李星文卻遲鈍的沒察覺到,他甚至沒有在意姜聲聲都說了什麽,李星文緊張的上前了兩步,追問小廝:“你剛剛說什麽?婉婉她鬧脾氣不肯吃飯?真,真是胡鬧!”

說罷,李星文就火急火燎的朝屋外走去,這期間根本就沒顧得上看一眼姜聲聲,甚至都沒有解釋一句。

姜聲聲看著李星文心急如焚的離開的背影,眼淚嘩的一下就流了下來。

小廝看到了這一幕,躡手躡腳的就要離開,卻在差不多走到門口的時候被姜聲聲叫住了,“站住!李,李星文他為什麽會這麽擔心那個妾室,我不在府裏的這幾天裏到底都發生了什麽?”

小廝權衡利弊之後,不敢有所隱瞞,一五一十的說了——原來就在兩天前,妾室婉婉突然被診出懷有一個月的身孕,得知此事,李星文頓時大喜,還讓人連夜去打了金鎖,第二天就送給妾室婉婉,說是給孩子準備的。

姜聲聲眼前一黑,幸虧及時扶住了旁邊的椅子,否則就得一頭栽在地上了。

小廝看到了,但是又不敢上去扶。

姜聲聲勉強穩住心神之後才道,“她,她剛剛才進府一個月,居然就懷上了孩子?大夫沒診錯?”

“千真萬確,”小廝肯定地點點頭,又喋喋不休道:“老爺跟夫人也擔心有錯,特意去濟心堂跟懷仁堂的彭大夫跟程大夫請過來了,這兩位大夫都說是喜脈,一個月左右。”

姜聲聲如遭雷擊,許久未曾有反應,等他再回過神,剛剛答話的小廝已經趁機溜之大吉了。

姜聲聲沒在意,他渾渾噩噩的坐到矮榻上,他連鞋子都沒脫,鞋子踩著矮榻,雙手抱著腿。

他心想,難怪了。難怪自從自己從李家離家出走之後,李星文最初每天都會來姜家找自己,就算自己不開門,李星文也會隔著一扇門說盡了好話哄自己。可就在兩天前開始,李星文卻莫名其妙的沒有再出現。

原本姜聲聲還在懷疑是不是真的如小環所說,是自己太拿喬擺譜了,讓李星文下不了臺,所以才一氣之下不來姜家找自己了,亦或者是李家出了什麽事?

結果沒想到,原因居然是那個剛來了一個月有餘的妾室婉婉懷上了身孕,所以李星文就顧不上自己了。

難道李星文這麽快就忘了自己才剛剛失去了跟他的孩子?

姜聲聲苦澀一笑,他在矮榻上呆坐了許久,直到天邊暮色漸暗,屋裏黑漆漆的一片,四周有蚊子在盤旋飛舞,嗡嗡嗡的叫著吵的人心煩躁。

下人們進屋點起了燈,姜聲聲這才擡起有些僵硬的脖頸,他環顧四周,發現天都已經黑了,但是李星文卻還是沒有出現。

“少爺呢?”

進來點燈的下人們對視一眼,硬著頭皮答道,“少爺還在春意苑。”

——妾室婉婉住的院子叫做春意苑。

聞言,姜聲聲內心最後一點的期待被徹底粉碎的幹凈。

渝將軍府——

丁姨娘從首飾鋪裏滿載而歸,跟在她後面的丫環侍從們手裏都提著她今天出府買的東西。

丁姨娘紅光滿面的,喜滋滋的往府裏走。

結果卻在拐彎的地方碰見了往這邊走來的蘇琳瑯,丁姨娘一看到她,下意識的腳就拐了一個方向,正要溜之大吉,結果卻被眼尖的蘇琳瑯看到了,喊了她一聲。

丁姨娘只得硬著頭皮過去打招唿,“主母。”

蘇琳瑯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,本來還想著去廚房給渝峰準備一碗甜湯,但因為心神恍惚,錯把鹽看錯成了糖,又沒有及時發現,直接送給了正在伏案處理軍中事宜的渝峰。

渝峰喜歡甜食,更喜歡他夫人蘇琳瑯親自下廚煮的甜湯,於是滿心歡喜的喝了一大口,結果臉色一變,又盡數都噴出來。

……真是造孽。

蘇琳瑯扶了扶額,不再去想剛剛在書房的尷尬事,但她註意到跟在丁姨娘後面的幾個隨仆的手裏都提著幾個盒子,好像都是出自皖靈閣的首飾。

皖靈閣的首飾可都不便宜,就算將軍府每個月支給各個院子的例銀都不少,可也不夠丁姨娘在皖靈閣買這麽多的東西。

“你哪來這麽多的錢買這些?”蘇琳瑯盯著心虛的丁姨娘,“說話!”

丁姨娘哪敢告訴蘇琳瑯實情,吞吞吐吐道:“都,都是我平日裏一點點的攢下來的,還有我娘家也給了我一點。”

蘇琳瑯半信半疑,其實她也看不出丁姨娘這番話到底是騙自己的還是真心實意的。

少頃,蘇琳瑯才松了口,“時候也不早了,早些回去歇著吧,以後別逛到這麽晚才回來,不安全。”

丁姨娘重新揚起笑容,習慣性的摸一下左手腕,露出半個玉鐲,“不礙事的,多謝主母關心。”

蘇琳瑯看著她的手腕,電光石火間,她突然想起這玉鐲她曾經在另一個人的手腕上戴過。

蘇琳瑯疾步沖過去,一把抓起丁姨娘的手腕,把玉鐲給露出來,厲聲道:“這玉鐲是常夫人給你的,是不是!”

——蘇琳瑯那天跟常夫人吵打起來的時候,蘇琳瑯看到了常夫人手裏的玉鐲,跟丁姨娘戴著的這個非常相似。不過,丁姨娘攢的那點錢,根本買不起這麽好的成色的玉鐲。

所以這玉鐲肯定不是丁姨娘自己買的!

丁姨娘死不承認,但又心虛的眼神飄忽,“不,不知道你在說什麽,這是我自己買的!”

蘇琳瑯怒火沖天的抓著她就往渝峰的書房走去,“不肯說實話是吧,那就跟我去見將軍。”

丁姨娘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,手往外抽,但蘇琳瑯的力氣比她大,她吃奶的勁都用上了,結果還是掙不開。

丁姨娘頓時就怕了,連連示弱求饒道:“我說,我說,我都說,你別拉我去見將軍,我都說。”

……

最後,丁姨娘被罰禁足半年不得踏出自己的院子。

渝嚴得知消息之後匆匆趕回來想求饒,但一聽說丁姨娘都做了什麽之後,話都不說,直接轉身就走。

常府連夜打包好行李,火急火燎的搬出了金亭江。

……

茫茫夜幕中,一艘船停在距離金亭江不遠的一個海面上,船上沒有點燈,黑漆漆的仿佛與深海融為一體。

而船頭上站著一個老者,老者的身上帶著傷,眼神渾濁而狠厲,手裏還拿著一把不知沾上了多少鮮血的長刀。

而在老者的身後,約莫有十五六個人坐在船上,這些人的坐姿都很隨意,歪七扭八的,但細看的話會發現,這些人都繃成一條弦,即便四周只有他們一條船,但他們都異常警惕,蓄勢待發。

良久,老者盯著金亭江的方向,渾濁的眼睛裏滿是恨意,幾乎都要溢出來了:“就這幾天了,渝家的船一定會離開金亭江,一旦離開金亭江的範圍,立即動手。”

那十六個人刻意壓低了聲音,“是!”

席府——

“什麽?”渝安一臉驚愕,“龍海逃了?”

席辭墨坐在榻邊,一如既往的擦著劍,道:“潘成傑等人找到了無邊盜船的老巢,但是在交戰的時候,還是被龍海給逃走了。不過,他們找回了朝廷丟失的那三十艘船。”

——龍海就是無邊盜船上的真正大海寇,他在幾個月之前跟渝峰交鋒之後重傷,長子龍逐水在這一戰中死於渝至惟的刀下,所以龍海暫時躲起來養傷,把無邊盜船暫時交由龍四方來管。

而前段時間潘成傑等人終於找到無邊盜船的老巢,雙方兵戎相見,一段惡戰之後,龍海逃跑了,還帶了十幾個海寇,至今下落不明。

渝安心裏隱隱有些擔憂,“龍海此人狡猾惡毒,就這樣讓他逃跑了,想必以後更難找到他的蹤跡了。”

“他就算跑了也不可能再成氣候。”席辭墨擦劍的動作一頓,又道,“只是擔心他會狗急跳墻。”

渝安疑惑:“什麽?”

席辭墨怕他害怕,沒有再說太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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